佐劑是疫苗非特異性免疫增強劑，當與特定抗原同時或預先注入體內時，可以增強對目標抗原的體液免疫或改變免疫反應類型。長期以來，佐劑被認為是增強滅活流感疫苗免疫原性的有效手段。與無佐劑相同劑量的疫苗抗原相比，加入定量佐劑的疫苗抗體反應增加。這意味著可以使用更小劑量的抗原產生類似的免疫反應。

根據組成，乳佐劑可以分為基本型和復合型。基本類型包括水包油(O/W)和油包水(W/O)乳液，而復合類型包括水包油包水(W/O/W)和油包水包油(O/W/O)乳液，見表1。根據乳狀液滴的大小，乳狀液可以被分類為普通乳、亞微乳或納米乳。

表1 乳佐劑分類信息表

1.1 產品簡介 

MF59佐劑于1992年由Novartis公司研發，1997年在意大利批準用于流感疫苗復立達(英文商品名為Fluad®)，是歐洲第一個被批準添加佐劑的流感疫苗。

MF59作為疫苗佐劑具有多項優勢：1）顯著提高疫苗的免疫原性，能夠引發更強的免疫反應；2）在臨床應用中顯示出良好的安全性，降低抗原劑量，降低不良反應的風險；3）MF59佐劑被應用于多種疫苗的研發中，具有廣泛應用前景。

 1.2 成分組成 

MF59佐劑是由角鯊烯、聚山梨酯80(Tween80)和三油酸山梨坦(Span85)、檸檬酸鹽組成的水包油型乳劑，其顆粒直徑約160 nm，密度約0.9963 g/mL。

角鯊烯是人細胞膜的天然成分，在生物合成途徑中用于合成膽固醇并進一步產生類固醇激素，具有較好的生物相容性，在MF59佐劑中作為油相。Tween80和Span85是非離子表面活性劑，在MF59佐劑中可穩定乳液液滴。檸檬酸鹽緩沖液作為緩沖體系的作用是穩定溶液pH值。

圖1 MF59佐劑（Fluad® 疫苗）的組成示意圖

表2 MF59佐劑處方組成

 1.3 市場情況

自1997年MF59佐劑疫苗Fluad®批準上市后，大量的臨床研究和上市后的監控研究均證明了MF59的安全性和可靠性。目前Fluad®已在30多個國家/地區上市。2008年，我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批準在國內上市，成為我國的老年專用流感疫苗。

根據QY Research（恒州博智）調研統計，2031年全球疫苗佐劑銷售額預計將達到82.5億元，復合年均增長率CAGR8.7%（2025-2031），MF59佐劑約占佐劑流感疫苗市場68%。市場上的主要參與者包括Pfizer Inc.，Merck KGaA, Croda International Plc, InvivoGen, SEPPIC AGenus Inc.等。國內廠家有瑞科生物、華諾泰生物、依思康、智飛生物等。

 1.4 應用領域 

1、季節性流感疫苗：Fluad®：三價、四價流感疫苗，已被批準用于≥65歲老年人群，與未添加佐劑的疫苗相比，MF59佐劑季節性流感疫苗在老年人和兒童中引發更強的免疫反應。

2、大流行流感疫苗：

①H5N1（Aflunov®）：2010年11月28日，歐盟批準該產品的上市授權。配方中含7.5 ug流感病毒株（A/turkey/Turkey/1/2005 NIBRG-23（進化枝2.2.1）)的血凝素（HA）和MF59佐劑，在6個月及以上的個體中對甲型流感病毒的H5N1亞型進行主動免疫接種。2011年3月16日，澳大利亞治療用品管理局批準Aflunov®用于針對18歲以上人群甲型流感病毒H5N1亞型的主動免疫。其含有甲型流感病毒A/Vietnam/1194 2004（H5N1）樣菌株（NIBRG-14）亞型的血凝素（HA）。

②H5N1（Audenz®）：配方含7.5 ug流感病毒株 （A/turkey/Turkey/1/2005 NIBRG-23的血凝素（HA）和MF59佐劑，2020年，美國FDA批準單價甲型流感（H5N1）疫苗Audenz®上市，用以預防6個月及以上人群感染甲型流感（H5N1）。Seqirus表示Audenz®是FDA批準的通過細胞生成的佐劑型甲型流感（H5N1）疫苗，旨在大流行性流感出現時提高對這種類型流感的防護。

③H1N1 Focetria®：其包含一種稱為A/California/7/2009（H1N1）衍生的流感毒株NYMC X-181。于2010年8月12日在歐盟（EU）獲得上市許可，用于預防由 2009 年甲型流感/H1N1v 病毒引起的流感。上市許可的有效期為5年，已于2015 年8月13日到期，此前上市許可持有人Novartis Vaccines and Diagnostics S.r.l.決定不申請更新上市許可。

3、H7N9：臨床試驗進行中。

2.1 產品簡介 

AS03 是一種在聚山梨酯80和角鯊烯的水包油乳劑中加入α-生育酚的水包油（O/W）型佐劑系統。相比其他基于水包油乳液的佐劑，AS03 的獨特之處在于含有免疫增強劑α-生育酚，這種特殊成分使得AS03通過α-生育酚激活Toll樣受體（Toll like receptors，TLRs）通路，驅動強效Th1型免疫應答，實現抗原劑量節約。

AS03由葛蘭素史克（GSK）開發，歐洲委員會于2009年授予AS03佐劑的Pandemrix上市許可，用于預防甲型（H1N1）病毒引起的流感。

以往的研究表明，AS03可誘導注射肌肉和引流淋巴結產生炎性細胞因子和趨化因子，并促進單核細胞和樹突狀細胞向引流淋巴結的遷移。此外，AS03會導致持續產生中和抗體和高頻率的記憶B細胞。然而，研究報告稱，AS03佐劑疫苗在接種后可能會導致睡眠障礙和發作性睡病。

 2.2 成分組成 

AS03 佐劑（每劑0.25 mL）是一種無菌、均質、白色至淡黃色的乳液。

表3 產品處方組成

 2.3 競爭情況 

α-生育酚在AS03佐劑中的應用暫未到期，2028年到期。仿制產品上市可能會涉及侵權。

瑞科生物正研制一款重組蛋白SARS-CoV-2 vaccine ReCOV，其采用一款對標AS03基于角鯊烯的新型佐劑BFA03，目前已在CDE備案登記。登記信息如下表4所示。其在注射部位及引流淋巴結中會引發細胞因子的短暫產生，因此其對單核細胞作為主要抗原遞呈細胞的促進作用，以及對粒細胞及細胞因子的影響，均有助于增強抗原特異性的適應性免疫應答。2021年11月公司公布ReCOV疫苗在新西蘭進行的臨床I期試驗階段性數據。數據顯示，其總體安全性與耐受性良好，接受1劑ReCOV接種后血清陽轉率達100%。成年人組受試者完成2劑ReCOV基礎免疫程序接種后14天，可誘導高達1643.2 IU/mL的中和抗體滴度，其水平達到優先水平。2022年1月菲律賓已批準其開展II/III期試驗。

表4 BFA03佐劑CDE登記備案情況

 2.4 市場情況 

Prepandrix于2008年5月14日在歐盟獲得上市許可，用于針對甲型流感病毒 H5N1亞型的主動免疫。該上市許可最初的有效期為5年。隨后在 2013 年又延長了5年，并在2017年被授予無限期有效期。然而該產品自2010 年以來就沒有生產過。2020年12月17日，歐盟委員會撤銷了 Prepandrix（大流行前流感疫苗（H5N1）（裂解病毒粒子、滅活、佐劑））在歐盟（EU）的上市許可。此次撤回是應上市許可持有人葛蘭素史克生物制品公司的要求，該公司通知歐盟委員會，其決定出于商業原因停止該產品的營銷。

2.5 應用領域 

1、H1N1大流行性流感疫苗：

①Arepanrix™ H1N1: 2009年10月13日,加拿大衛生部授權銷售基于有限人體臨床測試的Arepanrix™ H1N1,用于針對 2009 年大流行性 H1N1 流感毒株的主動免疫。Arepanrix™ H1N1是一種雙組分疫苗，由H1N1免疫抗原（懸浮液）和AS03佐劑（水包油乳劑）組成。在使用前，立即取出AS03小瓶的全部內容物并添加到抗原小瓶中（混合比例1：1）。

②Pandemrix® H1N1：2009年，歐盟批準了AS03佐劑Pandemrix的上市授權。每劑疫苗包括 3.75 ug大流行性（H1N1）2009 流感毒株抗原和GSK專有的佐劑系統AS03，應分兩劑接種，至少間隔3周。該疫苗的適應癥是預防2009年H1N1大流行性流感。

2、H5N1甲型流感病毒疫苗：

葛蘭素史克的甲型流感（H5N1）病毒單價疫苗Q-Pan H5N1由單價、滅活、裂解的甲型/H5N1流感病毒抗原和GSK的AS03佐劑組成。在臨床研究中，與不含佐劑的制劑相比，佐劑制劑刺激了所需的免疫反應，同時使用了少量的抗原。

①Arepanrix®H5N1：葛蘭素史克的甲型流感（H5N1）病毒單價疫苗佐劑在加拿大上市的名稱，針對甲型流感病毒H5N1亞型的主動免疫，被批準用于6個月及以上暴露于疫苗中所含甲型流感病毒H5N1亞型風險較高的個體。

②Pumarix®：2011年4月3日：歐洲藥品管理局（EMA）以商品名Pumarix 批準Q-Pan H5N1疫苗的上市許可。

③Q-Pan H5N1疫苗（STN 125419/0）：2013年11月22日，FDA初步批準 Q-Pan H5N1疫苗（STN 125419/0）用于18歲及以上成人的免疫接種，以預防由疫苗中所含的甲型流感病毒H5N1亞型引起的疾病。2016年9月9日，FDA 批準補充劑（STN 125419/39），將年齡范圍擴大到6個月至17歲的人。

3、SARS-CoV-2 vaccine：

CoVLP+AS03：一款植物源性重組SARS-CoV-2 vaccine，由表達為病毒樣顆粒（VLPs）的重組刺突（S）糖蛋白及佐劑AS03組成。2022年2月24日，加拿大Medicago和葛蘭素史克（GSK）宣布，加拿大衛生部批準了其生產的SARS-CoV-2 vaccine，商品名COVIFENZ。該疫苗是獲批的植物源人體疫苗。加拿大已成為一個授權使用基于植物SARS-CoV-2 vaccine的國家。加拿大監管機構表示，允許Medicago公司的兩劑SARS-CoV-2 vaccine為18至64歲的成年人接種，但表示65歲及以上人群的相關數據還太少。